娱乐高温|蒋勤勤和陈建斌向我们敞开心扉,聊了电影,往事和家庭

发布时间 2020年06月06日 15:41    编辑:fashion    来源:时尚先生 第一时尚 » 新闻

Esquire说:《一个勺子》在历经多次改期延期上映后,终于将于11月20日上映。这部陈建斌第一次执导就获得第30届中国电影金鸡奖最佳导演处女作奖、第51届台湾电影金马奖“最佳新导演”奖和“最佳男主演”奖的电影,一直惹人期待。陈建斌对《时尚先生》说,“一个勺子”在西北话,翻译过来就是“一个傻瓜”的意思。《时尚先生Esquire》记录了最真实的陈建斌和难得性感的蒋勤勤,他们与我们敞开心扉,聊了电影,往事和家庭……

蒋勤勤:陈建斌让我心里这座火山休眠了

当我第一次把拍摄样图给蒋勤勤看的时候,她皱起了眉头。“这么大尺度不好吧……”,她指着样图冲我嘟起了嘴巴。那是一组欧洲女人的照片,照片中的女人在复古的光线下自信优雅地冲着摄影师的镜头抛了个媚眼儿。“我觉得,这不行。”蒋勤勤的回答斩钉截铁。仅仅过了一天,我接到了她经纪人的电话:“拍摄尺度不是问题。陈老师(演员陈建斌,蒋勤勤的丈夫)跟勤勤谈了,说你应该在还有风韵的年纪里拍些这样的照片。”于是,接下来的一切都顺理成章。

在北京一个秋高气爽的下午,穿着简单,没戴墨镜的蒋勤勤像女孩儿一样穿着毛茸茸的拖鞋出现在拍摄现场,她跟所有工作人员挤在一起吃三十块一个的鸡腿三明治。“还想来点儿什么?”我问她。“一杯浓浓的拿铁。”她冲我眨了眨眼,笑了。

蒋勤勤气质不错,身材不错,性格也不错,好像一切都在刚刚好的火候上。面对着摄影师的镜头,她的表现自信又大方。我夸赞她:你是我见过的女演员里最简单直接的,交流起来真是痛快。她扑哧一笑:“相信吗?以前的我完全不是这样。”

大多数人对蒋勤勤的印象开始于十几年前的电视剧:17岁就接下自己的第一部戏,19岁以艺术考试第一名的成绩毫不费力地考取了北京电影学院本科班,还没毕业就被选中做琼瑶戏的女主角。那时候属于她的大多是儿女情长的悲情角色,观众倒也不费力气就记住这个长相标志,双眸含情的四川姑娘,于是“古装第一美女“的称号也就这样顺其自然地落在蒋勤勤身上,当年的琼瑶还给这个女人取了个漂亮的艺名,叫“水灵”。

《苍天有泪》、《半生缘》、《射雕英雄传》、《末代皇妃》……一系列电视剧拍下来,蒋勤勤在两岸三地都有了不错的知名度。“那时候几乎每天都在通告里度过,永远有急等着要开机的戏,永远有下一个采访……其实我不算是个天资过人的演员,即便是对这一行,我也会有想不开的时候。那时候我基本没什么主意,都是经纪人和公司在推着我往前走,她们说勤勤你接下来这个,勤勤那个活动你要参加,我呢,不拒绝也不支持,基本上就是个被动的角色,想什么也不直说,统统藏在心里。脾气倒是不小,就像一座火山。遇到不开心的事儿自己感觉搁在心里就要憋炸了,可别人根本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于是就成天跟自己较劲。”她这样毫不客气地形容当年那个自己。

蒋勤勤承认自己是个慢热型选手。“之前很多年,不少人都对我有误解,说蒋勤勤这人挺怪的,戏里活泼生动,跟大家一样有声有色的,可这边一出镜头,立马冷下来。生活里总是一张拒人千里的脸,根本说不上话。我当时听了还挺委屈,觉得我怎么了就被人说成是不好接触?后来经纪人就跟我说:勤勤啊,你看你,演戏也不差,长得也不丑,就是这个性格得改改。现在想想,那时候的我确实性格上有问题:见人根本不会主动说话,常常是几个人大眼瞪小眼地冷场。有时候一天的戏拍完了,剧组里的演员约着一起去吃饭,就叫我,说勤勤一起吃饭唱歌去吧。我其实也想去,又怕去了不知道说什么,就跟人家说,算了,我回酒店看书去了。这样几次下来,人家怕碰一鼻子灰,自然也就不约你了,平时拍戏的时候也都觉得跟你生分起来。我当时感觉到了,就干着急,有时候实在委屈大发了就自己偷偷掉眼泪,可就不知道怎么改这个毛病。”回忆起当年经历的时候,蒋勤勤嘴角始终带着点无奈的笑,仿佛在说一个少不经事的孩子。她点起了一根烟,轻松地冲我一扬手,问:“一起来一根吗?”

蒋勤勤评价自己不是个擅长撒娇的女人,却生性爱浪漫。“有时候我会跟陈建斌说:你看,你多表扬我,多鼓励我,多给我支持和赞许,我就会给你完成得特别好。女人嘛,就吃这套……陈老师也懂我,不过他需要我经常旁敲侧击他,告诉他,我想看到小惊喜,小感动,他确实真能用心为我做到。我跟他说啊,我说我也想要玫瑰花啊,那多浪漫啊。可他不愿意这么干,他说太简单了,勤勤你要吗?你要的话我这就上街给你买一束,根本花不了多少时间,你知道我给你写一首诗要花多少时间和经历吗?那一字一句才是肺腑之言啊。其实女人太简单了,她们就特别容易被这些爱人给予的小感动彻底击垮,我就跟陈老师说,我说你看,你说几句情话,我这当牛做马都给你做,女人嘛,一辈子都是浪漫的爱好者,糖衣炮弹根本扛不住啊。我理解陈老师,他代表了大部分中国男人的典型特征,大部分中国男人喜欢把感情和爱意藏在心里头,直接示爱对他们来说实在是个大难题,他们会觉得虚假,这种表达方式他们也不习惯。不过我觉得既然他内心爱你,你给她们的启发和要求,他们是会都想各种来办法满足的,这你就是幸福的。”

2004年,蒋勤勤与陈建斌因拍摄大戏《乔家大院》相识,并最终因戏结缘,从此过上了男主外女主内的生活,成了娱乐圈里为数不多的神仙眷属。可蒋勤勤却告诉我们,当年最初认识陈建斌的时候,对他的第一印象并不怎么样。“《乔家大院》是我跟陈建斌第一次合作,第一场比较大的戏就安排了结婚入洞房的那集,我提前两天就开始背台词儿,开拍那天信心满满地就到了现场,跟陈建斌开始对词儿,刚说没几句,他突然跟我说,你这么说不好,你看,我昨天晚上又想了个词儿,你按我这么说。我的火爆脾气一下子就顶就上来了,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就跟他吵了一架,说你这人怎么说改戏就改戏啊?等着吧,我这就去找制片人说说这事儿。他当时就跟我说了一句话:别那么大火气了,回头我请你吃饭。”

“结婚以后我才慢慢发现,陈建斌对我个人的脾气改变挺大的。他以前劝过我,说你总着急有什么用?什么东西都不会跟人家说,憋在心里别人哪能知道你是什么想的?有什么想法说出来,大家一起商量。我就觉得他说得挺对的,渐渐也就习惯主动去跟人家交流。他也跟我说过,对待我这种急脾气不能戗着来,得顺毛捋,我发脾气的时候,他从来不跟我多说,只是手一挥,说那就按你说的做吧。后来我火消了才问他,我说你怎么不劝劝我呢?他就盯着我的眼睛,说:我当时说你能听得进去吗?我就傻到那儿了。他又接着说:不过我一想,这些也都是小事儿,做对做错也没什么损失,索性就按你说的来呗,起码你还能高兴。说实话,听他说完这些,我真挺感动的,以后渐渐也不好意思再去发火,心里这座火山才算是休眠了。”

今年年初,蒋勤勤才和陈建斌在毛里求斯补办了一场婚礼,这场盛大浪漫的婚礼弥补了蒋勤勤八年前年“裸婚”时的心里遗憾。“我父母当时不理解我为什么就选了他(陈建斌)。你想想看,八年前,他也不算是一个多有知名度的男演员,他本身也不是最帅的,所有条件看上去都不算是最好的,身边的人也都不理解我为什么找了他。可我自己知道,物质金钱和地位都不是衡量一个人的根本条件,真的爱你才最重要。我承认,这个社会上有太多人把利益放在第一位,但是对于婚姻来说,还是找一个能靠得住的男人,能跟你心灵相通的男人,找一个有责任有担当的男人,这才是更理智的做法。现在看来,我没选错。”

最近几年,蒋勤勤拍的戏并不多。“大致每年拍两三部,还都是因为他(陈建斌)把我硬推出来的。”蒋勤勤这样形容最近几年的自己。“不少人说我今年的势头是要复出。其实真不是,之前这些年拍戏的事儿我大多是会跟陈老师商量一下,我挺听他的,他的一些看法和意见我很受用。他懂我的脾气,又说的有道理,我干嘛不听他的?在家里,他动不动就跟我说:出去演戏吧,别总在家闷着。这么再待几年年老色衰,估计就没人约你拍戏了。我呢,还偏偏就是那种好强的脾气,一听他这么说就拧劲儿上来了,心想凭什么说我没戏拍了?我偏要演给你看看。”

两个月前,蒋勤勤参演的电影《触不可及》上映。剧里她饰演的卢秋漪很像现在的她,对待大多事情斩钉截铁,又明白自己到底要些什么。“当时接下这个角色的时候,别人跟我说哎呀勤勤,这个角色戏份不够多啊,我说这没所谓啊,这个人物我实在太喜欢了,错过了我一定会后悔。在剧本里,写的是孙红雷演的傅经年跟我演的卢秋漪当众求婚,所有人先是惊喜,然后大家的眼光都一点点地汇聚在我身上,再之后是蔡少芬一脸惊喜地拉着我的手说快啊快啊答应他!然后周围所有人都鼓掌叫好,喊着嫁给他!我在这个时候才点头,说好的。电影真的拍到这儿的时候,我突然就跟导演说,我能不能不等他们反应过来就直接点头答应说好的?你想想看,卢秋漪那么爱傅经年,她也明白这个跟他求婚的男人最爱的其实并不是她,可她还是愿意答应他的一切要求,也许这种押上一切的果敢更能凸显这个女人的勇气和倔强。导演真的答应我,就这么演了。上个月电影上映的时候,这个角色还真得到了不少人的认可,说就是喜欢这样敢爱敢恨的性格,我就觉得打从心底里高兴。毕竟这种自己去跟导演沟通自己理解的角色,在之前的我是绝对不敢做的。”

关于性感,蒋勤勤有一些关于自己的理解:“我不喜欢搔首弄姿的性感,那是摆设出来的,旁人一眼就能看穿,而且你做我做大家做,谁都能摆出那个样子,没什么了不起。女人的性感应该是各不相同的,你要对自己有足够的认识,你知道什么样的自己才是最性感的,把它恰到好处地展现在镜头前,这才是女人独一无二的性感。”拍摄的间隙,蒋勤勤像每个工作人员一样,凑到摄影师的电脑前面去看自己刚刚拍摄的图片,选出自己觉得最满意的照片。“其实我不怕穿得少,这点儿自信我还是有的。但我要保证我演绎的片子是我自己,别人看起来也会觉得真实和舒服,这就是我理解的性感。”

陈建斌:继续追问世界

小时候,我觉得乌鲁木齐就是全世界。 有一次学校组织去爬雅玛里克山,幻想中,山那边还有一座城,吐鲁番、哈密什么的,再远还可能看到兰州、西安。结果上去一看,就是无穷无尽的旱海,像凝固的海浪,直到天边,回家看地图周围全是山丘。那次经历让我意识到,你只有站得更高,才能看清自己所处的位置。

我17岁才第一次见到火车,18岁之前,我根本没走出过乌鲁木齐。

上高中时,学校突然来了两个男老师,二十四五岁,从黑龙江来乌鲁木齐教英语,自愿的。那是我第一次看到生活中有人离开家乡去别的地方生活。这事对我触动很大,我第一次意识到,人可以去自己喜欢的地方去生活,做喜欢的事儿。

对我影响最大的一本书是语文课本, 因为我实在学不进去数学、物理、化学这类科目。后来干脆无论上什么课,我手里拿的都是语文书,只在外面换个皮儿。现在想想,那应该是我后来成为文艺青年的启蒙阶段。

我第一次了解曹操,是在课本里读到了他的《短歌行》。当时很佩服一个人能同时被称为政治家、军事家和文学家。不过在很多文艺作品中,人们都习惯把曹操描述成一个白脸奸雄。我当时就特别奇怪,能写出这么美诗文的人,怎么会是他们说的那种人?这种质疑的习惯一直伴随我成长。后来我演曹操时,我想颠覆的,正是大家对这个人的固有印象。

艺术其实是最感性的东西。尤其适合那些孩子气很重的人:爱玩儿,有兴趣,好奇心重,才能把这件事儿做好。一旦心里那些理智的东西占了上风,就会觉得这工作真是荒唐可笑,像神经病。做演员也是一样,谁能做得最纯粹,谁就玩得最开心。

成年人的悲哀,就是对大多数事情都漠然了,对世界停止追问。孩子出生后,成年人也会开始新一轮提问:“为什么是这样?”“既然要死,为什么还要活着?”所以孩子其实能让我们成人重新去认识这个世界。

儿子让我学到了很多新知识。有一次他问我:爸爸,宇宙是什么?我答不上来,就带着他一起上网查。“宇”是指无限的时间;“宙”是无限的空间,无限的空间加上无限的时间,就构成了宇宙,这个知识我也是第一次知道。其实老祖宗总结得很清楚,但是如果小孩不问的话,我们恐怕这辈子不会去认真研究这个问题。

我最喜欢玩的游戏是“植物大战僵尸”。我总觉得这个游戏就像人生:植物代表健康的生活,但是健康的生活都是很无聊的。僵尸代表的是人类无止境的欲望。这就像咱们人类一样,我们总是什么都想要,总想征服一切,也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要走向哪里,也不知道自己对物质的欲望什么时候才是个头……所以我们人类永远是在植物和僵尸之间徘徊,一会儿想做植物,有简单正常地生活就够了;一会儿又想做僵尸,因为心里总有欲望在作祟。二者相辅相成,才构成了生活。

最简单的事儿往往就是最幸福的。 小时候在河里游泳感觉特别快乐,但当时根本不觉得,因为年纪太小,等长大一些,会觉得自己当年就知道傻玩儿,有什么意思?纯粹浪费时间,还不如去干点儿正事。但当你把那些所谓的正经事儿都忙完之后,回头又会发现,当年那个在河里游泳的你才是最幸福的。

我对待每个戏每个角色都像是对待自己的孩子,付出的努力是一样多的。那些没有受到重视却拼命去演了的作品,就像是那个被大人轻视的孩子,自己回头想想会觉得可惜,可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努力过,就是值了。

《三国》和《后宫甄嬛传》在我心里是一部戏的上下集,全面展现了一个古代帝王将相的前朝和后宫生活。

几年前,我会有些特别想演的角色,可悲的是,最近两年这种冲动没了。大概因为年纪渐长,没那么多想证明自己的欲望了。

如果现在还让我说一个最想演的角色的话,我想演玄奘。

采访/文/浩川

编辑/暖小团

摄影/吕海强、江俊民

化妆/Shailen、陈非(非’s造型)

服装造型/贾晖

场地提供/气场(7 Field) 影棚、北京怡亨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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